徐印州:消费券带来经济稳增长新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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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的阴霾开始逐渐散去,输入性疫情传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又高高地悬起。防疫丝毫不能松懈,复工复产迫在眉睫,民生又必须得到充分的保障——在这紧迫的关头,为响应国家“促进消费扩容提质,加快形成强大国内市场”的号召,各地纷纷制订促消费、扩内需的激励政策,“消费券”应运而生。

一、“消费券”助力复工复产的作用不容低估

“消费券”是疫情过后,恢复经济社会正常运转的重要举措。由各地政府、事业单位、社会组织(工会)发放 “消费券”,其本意出于对于民生的关注,体现了浸润于全社会的浓厚爱心。“消费券”的出现首先是针对疫情的,疫情对经济的负面影响,逆供应链和产业链在时序上差异传递。最先受到冲击的是供应链末端的旅游、餐饮、实体零售、交通运输、电影、娱乐、教育培训等行业,接着是会展、进出口、金融保险、证券、房地产等,负面影响次第向供应链和产业链的上游延伸,通过阻滞需求抑制消费削弱原材料及中间品的供应能力,最终对服务业的负面影响波及延伸到生产领域。近年来,第三产业对中国经济的拉动作用不断提高,服务业主导型经济日益巩消费对经济的贡献成为主力。但是疫情对服务业首当其冲的负面影响,使服务业受到的损失最大最直接,而且还有可能进一步放大。因此,疫后着眼于第三产业的恢复,以促销费为切入点,从零售商业入手全面振兴服务业,恢复和提升第三产业对经济的拉动作用显得极端重要。

供应链是经济的命脉,对于疫后供应链劳动力环节的调节是关键。现在各地都在制订多种引导劳动力回归的方案,强化劳动就业市场透明度,力避就业市场信息不对称,让工人在疫后尽快返回熟悉的工作岗位,让生产企业不至因为熟练工人短缺而影响开工。同时加强社会保障,为弱势社会成员“兜底”,保证社会大局稳定。而劳动力回归和重新就位,重要的前体条件就是消费。当此关键之时,“消费券”助力消费扩容提质,从供应链末端开始,对第三产业直接发力,其重要作用不容低估。

但是,“消费券”的意义远不止于此。“消费券”提振消费,扩大内需,激发需求拉动经济复苏的潜力,助力稳增长。“消费券”兼具促消费和增投资的双重功能,在疫情当前的特殊条件下,消费券形成的现金流迅速由流通领域进入生产领域,修复已经出现断裂的资金链,等于间接加大了投资,起到“一马二力”的特殊作用。“消费券”丰富了中国正在迅猛发展的数字经济,扩展了数字经济的空间,加大了数字经发展的动力,从消费侧促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据《华夏时报》不完全统计,截至3月27日,约有16个省(直辖市)发放了总数超过42.73亿元的消费券为在疫情后中国经济继续稳增长增加了利好,同时也给中国数字经济深度发展带来新的契机。

二、 从数字经济平台看“消费券”

目前各地推出的“消费券”与此前历次的消费券不同,绝大部分属于电子消费券,多地“消费券”都是通过网上发放和在网上实现消费的,实质是数字经济条件下的创新产物。

数字经济是一种新的经济形态和新的资源配置方式,可以更广泛地覆盖各种类型的市场资源,优化供应链的方向、拓宽供应链组合的方式、完善供应链的组合机制,因而从总体上扩展经济创新发展的空间。数字经济的重要意义在于,通过引导市场资源优化配置与快速再生,进而实现高质量发展。数字经济要求供给侧和消费侧彼此间建立更加密切的联系和更能动的协调,大幅提高产业组织化程度,以及生产过程中的柔性和集成性,使产业体系朝着去中心化和集体协作的方向推进。作为创新发展主流模式的数字经济,必将为疫后经济的复苏与稳增长带来更多更新的发展机遇。

之前,数字经济主要着眼在生产领域由“AI+”引领的数字技术创新、流程创新和产品创新。而目前,“消费券”事实上是在流通领域由数字技术引领的消费创新,其意义深远,超越“新零售”。“消费券”本身可能是一种短期的措施和暂时的现象,但是由“消费券”衍生出的设计原理、管理方法和配套系统,已经为数字经济开启了一座新宝藏的大门。“消费券”必将深刻地改变产品的生产、供给和配送方式,以及产品结构,同时从消费侧和供给侧扩大数字经济领域,开拓数字经市场,丰富数字经济内涵。

三、“消费券”与微信新功能高度契合

“消费券”所具有的数字技术特征,决定其与微信等数字网络平台的高度契合。我们在家避疫期间,不仅增加了抗疫防疫知识,还加深了对互联网的了解,更增强了对微信的依赖。这段时间,许多人都有一个共同的体会——“离了微信怎么过?”

从各地的“消费券”政策措施来看,消费券有多种发放方式。一种是定向发至指定行业,用户消费支付时自动获得;另一种是通过微信钱包入口、微信卡包或微信支付公众号,在相关的菜单栏点击领取;还有一种是由政府官方APP主动发放。更多的方式是针对不同的消费领域,精准定制不同需求和面额的“消费券”,通过微信平台直接发放至用户的微信卡包,用于微信商业支付,有些微信支付还能自享受折扣减免。也有一些地方的消费券,是通过公众号、小程序等功能平台发放、领取和消费的。

腾讯等互联网企业,为了给“促进消费扩容提质,加快形成强大国内市场”提供更精准的服务,积极支持各地政府推出电子消费券。腾讯旗下的微信可承载丰富的消费券发放、运营及核销等功能,轻松通达基层大小商户。比如,3月底,湖南省总工会宣布全省工会组织向职工和工会会员派发消费券,就是通过“湘工e家”微信公众号的“湘消费”等电子支付平台购买定额消费券,发放给本单位职工、工会会员等,湖南34万微信支付商家均可使用。近日,浙江嘉兴也加入了电子消费券发放行列,采取的是市民到店消费享用的方式,在餐饮、旅游、健身、书店、通信、汽车消费等各领域都能使用,鼓励市民出门购物消费。

估计“消费券”还将进一步与数字社交平台、公众号、小程序等相结合,创新出更多发放、领取和使用方式,“消费券+微信”这样的数字消费模式将更加融入人们的日常生活。

(作者 徐印州:广东财经大学流通经济研究院首席研究员、教授,中国商业经济学会专家委员会副理事长)